人,诗意的栖息

这两天微感冒,虽然并不是很严重,但是整个人都打不起精神做事,干什么事情都很萎靡,画画……游戏……电影……聊天……什么都进入不了状态,感觉好像熬了两天一样。今天一个人跑出去吃晚餐,买了一堆水果当后备。回来以后心情莫名的不太好——虽然说这两天也不好吧——桔子在用我的电脑没让位的意思,我无所谓,于是就跑去翻婷婷的杂志一边吃带回来的晚餐。这期的《人物周刊》的封面故事是抵制日货的,没兴趣,于是翻了下目录,一排没兴趣的题目扫下来,最后决定看徐克的访谈。
选择徐克,一是因为上周刚看过《笑傲江湖》,二是因为我一直觉得那家伙和李安一样,武侠中透着一股诗意。不过李安更着重写意,徐克更讲究气势吧。我曾经对《卧虎藏龙》一点感觉都没有,但是现在却非常喜爱,如果早几年看《笑傲》,我想我也不会喜欢,现在它给我的感觉虽然也不是特别心爱,但是,却理解了,虽然金庸好像很不喜欢这部作品,觉得改得太过了(笑),但是,却很合我的胃口呢。我是无可救药的浪漫主义者,所以我喜欢他们的江湖。
这篇访谈的题目叫做《徐克:武侠是一种浪漫》。
大概是因为比较倦怠,加上不着急用电脑,反而能沉得下心来看这篇文章,慢慢看下去,渐渐喜欢上了徐克那种平和的调调,不去争执什么也不去解释什么,面对失败和成功一样轻描淡写。当然采访的记者问问题也问得简单而有技巧,这也是我喜欢的。所以两人配合得十分从容,在我脑海中一直模糊着的徐克的轮廓才慢慢清晰起来。我其实不了解他,他的电影,我只看过《倩女幽魂》、《小倩》和《笑傲》而已。听说他还监制过不少电影,但是我不清楚,连《英雄本色》是他监制我也是在看了文章后才知道的。了解一个导演,究竟是要通过他的电影,还是他的语言呢?我不太确定,不过两者是共通的吧。
最动容的还是在他提起三个逝去的朋友,张国荣,梅艳芳和黄沾。当时看着杂志上倩女幽魂剧组照上的哥哥时就有着恍如隔世的感觉,而当徐克缓缓说着他在张国荣葬礼上的发言时,那寂静的悲伤就这么弥漫出来,而黄沾的那段,终于让我热泪盈眶。
人物周刊:你说你经常会被电影中的某个镜头感动,在生活中你会被什么感动?
徐克:(前略)
我记得张国荣去世的那天晚上,我不听电话,我不知道应该讲什么好,可还是有一个记者打进了我的电话,他问我有什么话讲,我说没话讲,我不知道应该讲什么,我觉得突然间很空白。张国荣就住在我家旁边,很近,我觉得他没有走,我觉得某一天还会在街上遇到他。当时许多人都跑到那个现场去,我没有去。
(中略)
人物周刊:你还记得(你在张国荣丧礼上)讲了什么吗?
徐克:我提前写在了纸上,我怕我思维会乱。在家里,我练习念,每念一次就控制不了自己,(沉默,哽咽,使劲吸了一口已经灭了的雪茄)我的文字说他真的已经死了,好像你真的在判定他死了一样,写是写出来了,但我念不下去。(沉默)后来我在葬礼上还是念了,结果没人听得懂我念了什么。(无奈的笑)我说,张国荣的笑容欺骗了我们,我认为他是很开心的人,可是心里的话他一直没法说出来。
我记得梅艳芳最后演唱会的时候,他们问我要不要去后台,我说我不去了,她很累,让她休息一下吧。我们是很好的朋友,很好很好的朋友。我认识她很长很长时间了。基本上一提梅艳芳,我就很失控了。(沉默,吸雪茄)我觉得好像很无辜啊,艺人为什么都会这样很戏剧性的去世呢。我以前还劝她放松一下,别紧张,有多少天就多少天,不要急了,无所谓,什么人都不重要,你自己最重要。
到黄沾的时候,就只是想起他的过去,因为我跟他有很多共通的经历,所以有些他登台唱歌的录影带我都不敢看,我知道一看我就会怎么样。我对黄沾的去世还是很平静的。最后几年他告诉我说,他可能没有那么长时间了,叫我不要告诉别人,任何人都不要告诉。他说:“让你知道,免得你觉得突然。”所以到后来,他走了我也没有觉得是真的。他的葬礼是在一个很大的球场举行的,最后放了一首歌叫《沧海一声笑》。(沉默)我知道如果我当时在现场一定很恐怖,(自我安慰的笑)我没有在现场,我觉得那真的是用什么话都讲不出来的感觉。现在黄沾的歌我都不听了。我说我早晚有一天要把他的东西搜集起来,从头听一次,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动。
刚刚一字一句的把上面的文字打出来,有一种很无力的感觉,也许是生病的时候总是让人变得脆弱,看见这样无法改变的东西,就习惯性的拒绝思考。所以,现在我又不想继续想下去啦(笑)。
徐克在访谈里面也说了他对武侠的看法,题目就是由此来的吧——武侠是一个浪漫的方式,是在我们生活里越来越缺乏的东西。“童话也是浪漫的方式,因为我们长大之后,很多对童话的信念都慢慢的减掉了,不要了。我觉得人在成长的过程中最暴力的一点是小时候没人告诉你童话,长大后没人告诉你童话是假的,圣诞老人是假的;小时候有人告诉你星星可以摘下来,长大后你知道是假的。在成长的过程中里面有些东西还是需要的,在精神方面需要填补我们失去的一种幻想,一种浪漫的感觉。我们长大以后,生活会因为社会而改变,慢慢会变得很规律化、很形式化、很制度化,这时我们追求童话的愿望会更甚。”
我最近一直在想《极地特快》里面的银铃,还有《寻找梦幻岛》里面的彼得·潘。《寻找梦幻岛》实在算不上一部好片,本来这个题材可以拍得更触动人心的,可惜剧本太薄弱了,如果没有JD和凯特·温丝莱特的表演撑着(达斯汀·霍夫曼太龙套我就不算他了),如果没有对童真的向往撑着,我实在很难看完这部电影,不过当最后neverland的幕布打开,精灵和仙女在家里出现,将要辞世的凯特终于看见JD口中的梦幻岛时,我还是被打动了。
其实最美好的东西,我们儿时都见过。只是有人记得,有人忘却罢了。
我忍不住期待徐克的《七剑》,本来今年我重视的只有陈凯歌的《无极》和吴宇森的《赤壁》,现在还要加上这部《七剑》吧。我很想再看看李安的武侠,可是那家伙怎么跑去鼓捣绿色巨人样的玩意,也罢吧,至少我还有徐克和陈凯歌可以期待。何况,今年还有Tim的《查理和巧克力工厂》呢^_^
P.S.我明明烦到要死为什么写出来的是这么温和的东西……我实在是缺发泄缺到要疯掉的地步了……我要大哭一场呀!怎么就没有什么东西让我想哭呢-____,-(这是好事来的吧……)

发表评论

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*标注

在此处输入验证码 : *

Reload Image